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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 獨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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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程師弟,祁淵怎麽還不回來?都這麽久了,他會不會遇到麻煩了?”白琉璃看向依舊淡定的坐在弟子身後為其壓制毒性的程相,皺緊了眉頭,道,“你還真是不著急,萬一祁淵敵不過那兩人,那可要如何是好?”

“師姐,程相心裏有數,你還是莫要再無故擔心了。”

肖雲已經聽得不耐煩,白琉璃這不到一個時辰中已經絮叨了好多遍,即使是沈悶如他都忍不住開口提醒。

“不行,我得去看看!”她終究是擔心宋祁淵,不顧肖雲的話,便提著劍要轉身離開。

說時遲那時快,一道破空聲響起,沒感覺到殺意,白琉璃下意識伸出手抓住飛過來的東西。入手溫潤平滑,赫然是一個小小的白瓷瓶。

她_楞,看向迷霧中緩緩走進的人影,美目不由得瞪大,握著劍的手抖了抖,趕忙上前幾步要扶住瞞跚走來的宋祁淵,卻被後者疏離的推開。

白琉璃被拒絕,面色尷尬,但終究是沒說什麽,默默地據著嘴唇跟在他身後,不敢再做任何動作她從宋祁淵的身上感覺到了很深的絕望,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
程相早就在白琉璃要走的時候便站起了身要去攔她,所以此時宋祁淵狼狽的模樣也被他看了個滿眼。

殘破染血的白衣,淩亂的長發和一看就是剛哭過的紅腫雙眼,每一樣似乎都和宋祁淵格格不入。

程相恍惚想起四年前在擎蒼派的比武場,這人抱著斷劍坐在擂臺上痛哭的場景。此時此刻兩個畫面幾乎重疊,讓他心底一顫。

他難道遇到那個人了嗎?

此時擎蒼派弟子和若若洛止都已經睜開了眼睛,看到失魂落魄的宋祁淵,眼中閃過驚訝,那幾個弟子勉強站起身來,忍不住問後者出了什麽事。

宋祁淵沒有理會他們的客套話,而是將目光鎖定了程相,道,“白瓷瓶裏有解藥,給他們服下。”說到這裏,他失神了會兒,繼續道,“這神墓島我打算一個人闖下去,我們就此別過吧。”

那些弟子聽到有了解藥,心中一松,表情也不再僵硬了。但又聽到宋祁淵要離開他們獨自行動,後者的實力他們都看的到,有他在,在神墓中至少有些保障,心裏自然是不願意的,便紛紛懇切的挽留他。

白琉璃才見到宋祁淵沒多久,更是不會輕易放他離開,皺眉道,“祁淵,你不願與我們走可以,但那也要等你的一身傷好了再走吧?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若是遇到魔族又要如何應付?”

“師姐不用擔心,我自有打算。”

宋祁淵不願多說,他現在腦子很亂,心裏卻很空。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他要走向何處,又該怎麽走下去。似乎隨著師父的離開他整個人都失去了方向。

“宋祁淵,你不是還要隨我一起找我的心上人嗎?現在怎麽突然又改變主意了?”

若若扶著洛止,有些不解地看向宋祁淵。她心中感謝宋祁淵給洛止找來了解藥,嘴唇動了動幾乎要告訴宋祁淵事實。

“不用了,我已經見過他了。”宋祁淵的語氣飄忽,其中暗含的悲戚幾乎要將他壓跨,他看向若若身邊的洛止,淡淡的說道,“而且你的心上人並不是師父,這些東西你早些清楚也好。”

若若抿緊了嘴唇,最終點點頭,沒有再說什麽她知道很多時候這些事外人無法插手,宋祁淵與那人之間的感情不是她能幹涉的。

“祁淵,你……”程相看著他決然的表情,只覺得心裏難受,宋祁淵到底是將那個人看的太重了,縱然天縱奇才又如何,終究逃不過執念。就像自己一樣,拼了命的化形也只是想離著那個人更近一些罷了。

“你自己要小心。”

最後很多想問的都沒有問出口,程相就只說了這麽一句話。

“程師弟,你!”白琉璃瞪圓了眼睛,有些難以置信,她拽了拽身邊的肖雲,道,“肖師弟,你也說句話啊!他這樣誰能放心讓他走啊!”

肖雲皺眉,他不爰管閑事,來神墓也只是想要歷練一番,他最感興趣的始終是修行一道。只要自己變強就行,何必要煩心這些雜事?遂象征性的揮了揮手,蹦出一句,“宋祁淵,走好。”

白琉璃氣的眉毛都要豎起來了,看著宋祁淵真的轉身離開,她忙要上前去追,卻發現手腕被程相抓住,她瞪向後者,甩手掙脫,再看過去,哪裏還有宋祁淵的影子。

早已消失在了迷霧當中,無處可尋。

宋祁淵一個人走在島中,腳下摩擦著濕潤的野草,沈重的步子帶的草叢沙沙作響,他卻渾然不覺“D幼,宋家的小子,你怎麽一個人啊?”突兀的,調侃的笑聲從前方響起,宋祁淵看過去,只見一個身著紫衣的白凈青年搖著扇子對他笑的開心。

宋祁淵將手按在劍柄上,警惕起來,陳述著事實,“你是王多菊。”

“哈哈哈,眼力不錯,”王多菊得意地瞇了瞇眼睛,道,“不過那也是因為我有名。”

“既然你認識我,那應該知道我找上你的目的。”王多菊斂了笑容,手上的折扇向下,眼中滿是冷色,周身湧動出殺意,“我可是想殺你很久了。

說罷,不等宋祁淵反應,手上的折扇便猛地掃出一排毒針,直沖宋祁淵的面門,像是要刺瞎他的雙眼,下手異常狠辣。

後者早有準備,迅速後撤,長劍橫掃出一道劍氣,精準的將一排毒針砍斷。王多菊在打架上絕不拖泥帶水,毒針只是一個幌子,他施展步法,快速靠近宋祁淵,心念一動,手中的折扇便換成了一把半尺多長的黑刃匕首,漆黑無光的匕首與宋祁淵的長劍撞擊到_起,竟是將宋祁淵震退了半步。

王多菊笑了笑,反手抓著匕首,道,“好久沒把這件寶貝放出來了,死在我的匕首之下也算你幸運。”

他進到神墓之後就特意和魔族的人分開,就是為了找宋祁淵,找到他再悄無聲息的殺了,這樣即使俞柯怪罪下來也不知道是誰殺的。他不能再放任俞柯堂堂一個魔尊為這麽一個化神期的小子束手束腳。

一招之後,宋祁淵的心便沈了下去,他大抵知曉了王多菊的修為,準合體期巔峰,比自己高出了整整一個境界。他想起俞柯進到神墓前似乎對這人說過些什麽,現在想來應該是盼咐他來殺自己吧。

畢竟自己當初在天河之上可是讓那人丟進了臉,被他的屬下在神墓下死手情有可原。

他活動了下左手,傷口便傳來劇烈的疼痛,他皺了下眉頭,卻並沒有停下動作。傷口結痂對他的行動不方便,這樣撕裂之後才能更加靈活。

對於現在的他來說,身體上的痛感根本不及心臟疼痛的千分之一。

宋祁淵瞅向王多菊,將真氣再次灌入長劍,引得劍身發出陣陣吟鳴,冷聲道,“想殺我,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。”

作者有話說嘖嘖嘖,社會我菊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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